zhuosha 的个人博客

迎接兔年

窗外爆竹声声，屋内电视里欢歌笑语，喜庆祥和在这几日里有着最高的使用频率。北京的年味，事实上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淡。

这是我第一次在北京过年，或者说，这是我第一次在故乡之外的地方过年，第一次远离父母过年。所幸，还有媳妇，以及她肚中的宝。

右手的食指在昨天买鞭炮时割破，跑到中关村医院缝了四针。当时鲜血直流，先跑去买了创口贴，发现无济于事，血流不止，于是在手指上裹了三层餐巾纸，一人开着车去医院缝针。这种时候，会发现自己某种潜藏于心的镇定感，以及对于痛苦的忍耐力，和向上的乐观态度。当然，直接的后果是没法做菜，本来我计划做出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来着。当然，更惨的是，专门跑到南三环买来的海鲜也不能吃了。即便是现在在敲字，速度也下降了很多。

过去的虎年，算是在忙乱和磕磕绊绊中即将拉下帷幕了，距兔年的来临仅剩六个多小时，因此，过去的已然过去，还是展望未来更有现实意义。

愿望很多，正如欲望般。我希求自己的生活能更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行进，如此而已。也愿我的家人和朋友们幸福、安康。

每次酒醒之后

           每次酒醒之后

             头痛欲裂

             决意与酒告别

             但这只是每次而已

             每次酒醒之后

             无法回忆昨晚发生的点滴

             朦胧伴梦入睡的

             其实从来都刻在心中

             每次酒醒之后

             想要肆意奔跑

             想放纵地大哭一场

             但从未践行
 

             每次酒醒之后

             期盼温存的问候

             期盼浓热的姜汤

             但有的只是白眼和冷战

             每次酒醒之后

             会想起童年

             想起千里之外的故乡

             但这会让我更痛苦

             每次酒醒之后

             感受到人生的无奈

             悲凉与凄苦

             但只能苟活着，除此无他

与自己对话

OKAY，昨晚的满腹想法在手指接触键盘这一刻消逝得了无影踪。就从回顾那个状态开始吧。今晨两点醒来，再也没能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熬到5点，洗脸刷牙打开电脑，下了《围炉夜话》的电子书，存到U盘中。6点出门，6点20到了办公室，现在，7点未到。从上衣口袋中掏手机的时候，发现有张百元大钞。坐在电脑前回想了五分钟，依然没能想起此钱从何而来。一个小时后，也就是8点，应该是公务员体检集合点，但我选择了放弃。

事实上，凌晨两点醒来的原因应该在于昨晚喝了两碗黄酒。一直喝白酒之后，黄酒于我而言恍若仙液琼浆，好喝又暖胃。但后果是，酣畅的酒意在若干小时之后消失，我的睡眠也随之而醒来。在此之前的那么多个凌晨醒来的状态，皆缘于酒。而喝这些酒大体缘于需要陪岳父，他每个晚饭喝酒，我只能选择奉陪。

关于这点，在枕边的媳妇问我为啥睡不着时，我没告诉她。她现在有孕在身，也因此故，我两点多醒来后尽可能地做到不影响她的睡眠，尽管效果可能并非那么明显。我对在她肚子里的我的宝充满着期待，待宝来到人世之后，我要尽我之能教育好他或她。

下《围炉夜话》的电子书，是因为本人需要策划部门读书沙龙的第一期的主题。关于这一期，我选择的主题是：读《围炉夜话》，兼论ZHC读书沙龙之定位与目标。因此，我需要将此书的电子版发送给各位同事，让他们提前温习，以期能在下周三的沙龙上言之有物。

6点半前的北京，车少人稀，天空是灰蓝相间，空气凛冽清新。开着车，不觉间车速就上到100，连忙警醒自己要谨慎驾驶。这种状态，我很明白的，容易麻痹大意，因此惨烈的车祸往往发生在这种时刻。尽管享受着这种快速驾驶带来的乐趣，但我很清楚地反省自己，不能大意，任何时候。早上FM91.5的音乐很是好听。

至于公务员体检，我想我是决定放弃了。报考时，还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说如果录取了一定要去来着，现在却完全 ** 了这种想法，我鄙视自己。从知道面试结果进入体检到今天进行体检，事实上仅有两天的时间思量。刚接到电话那刻，老实说我还是很兴奋的，觉得一个机会摆在了面前，我得抓住。一个小时后，我想到了许多现实的阻碍，譬如随调正在进行中，孩子的准生证还需单位出面办理随父落户。这种家庭的负累完全阻碍了我个人的抉择，第一次很清晰地遭遇这种拖累。既然路开始已这样，只得继续走下去。另一方面，坦诚地说，对于那边的优缺点，我很世俗地想到有没有集资房等，这让我继续鄙视自己。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果无法端正态度，去做一个真正为百姓服务的公务员，那么，去也只能是让自己陷于泥潭之中。因此故，假如我还继续考的话，我一定一定会告诉自己，首先要十分确定自己的职业追求和理想，绝对不能想着公权私用。

想起初中当班长的时候，正直无私的我，以及一片赤诚之心。再反照如今的我，更多地为着一己之私去衡量利弊，委实流于世俗和庸俗了。

写了这些，心情舒展了许多，与自己对话是某种程度上释放自己情绪的良方。但对于未来，无论如何，我依旧迷茫不堪。恍若口袋里莫名出现的这张百元大钞，我毫无头绪，毫无头绪来着。

每到秋天，就要写写桔子

似乎是这样的，每到这个时候，吃着或者闻着桔子的酸涩味，就勾起了我的那些尘封的或是乡愁或是怀旧的情愫，然后就想诉诸笔端，以安抚阵阵收紧的心。

事实上，离开之后才能审视曾经，就像水果于我一般。与桔子类似的还有杨梅、枇杷等，或许，没有故土的远离，这些水果的气味不会如此这般地被赋予某种特殊的意味，当然，这其中，桔子最为显著。所谓怀旧，大抵就是因为离开了、转变了、失去了，再回首，以前平常不已的东西或者状态蓦然就成了闪耀着迷人的柔和之光的回忆。就像对于故土，就像对于大学时代，就像或许现今的这种稳态生活像对于若干时光之后的时间。

另外一方面，进步的步伐不能因为这种向过去寻找的心态所阻碍。所以，行文至此，我突然就明白了当年自腐朽的满清向民国转变之艰难，之后的两次复辟均明白无误地显示了这种观念的普遍存在性。另一个可令人信服的例子就是对于毛时代回归的暗潮。当然，幸运的是，社会的主体由向上的、面向未来的这些人们所组成。

京城的秋日，天高云淡，空气前所未有的好，让人不由得神清气爽，想象着在乡野间自由奔跑的烂漫。秋季由此更强化为我所最热爱的季节。记得某次与同事们一起在松山登山时，身处秋季的漫山遍野的金黄色之中，某同事不由自主地说了句：要是老人来，可能会伤感于生命的凋零。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此前，我几乎从未想过伤秋这一议题，毕竟这个岁数离着这种感触尚远。但事实是，从传统话语体系中的累累果实的收获季节的惯性中挣扎出来，理应看到蕴含在收获过后的凋零、衰老的凄凉之意。

而今，我时常想起这种伤秋之意，一方面告诫自己人生苦短，另一方面提醒自己无论如何要努力地转变思维惯性，尤其是当你正在逐渐滑向中年的时候。

无论如何，在心旷神怡的秋日里剥开桔子皮，深吸一口桔皮被撕开时的酸涩之味，享受着这种特有的嗅觉敏感。秋季里的桔子，我从来不遗余力地去热爱。

生活散记（18）

尽管从事着我年轻时候所不喜欢的工作，但时光依然飞逝，三年时光一晃而过。迫于生计的压力，迫于周遭环境的引领，以及一切世俗的束缚，三年后的现在，当然是因为父母的资助，我现在有房有车，跟大多数同龄人一样，过着上班下班这一平凡无比的生活方式。

早些年时，想法很多，却在岁月的流逝中将这些碎片一一散落，遗失在风中。至今思之，仍感慨一个专业或者更准确地讲是学科专业对个人发展转向的重要作用。或许，路一开始就错，结果只能就还是错。看着那些别人的不平凡的人生经历，我内心依然有蠢蠢欲动的愿望，尽管没有这种行动，但不能保证以后真的就没有。

其实哪怕回首一年前的工作心态，也依然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实践中心态的逐渐成熟。同样的事情，现在的处事方式显然相对更为老到和世故，尽管事实上这并非是我想要的。但日渐的成熟不代表事业的成功，何况我从未将之视为事业。我当然明白这种视角的危险性，但出于根深蒂固的理想主义精神，我的事业不会如此琐碎世俗，是的，NEVER。

三年来，我一直警醒自己不能随波逐流，真的沉浸到这种安稳毫无波澜的日子中去。犹记得早些年时，心底的那个坚定的信念。至今犹未敢忘。

三年来，所经历的事情与众多想法，以及别人对我的评价，让我益发觉出自己心底的那种保守心态。在打牌时，在试图创新时，在与陌生人接触时，心底的那个保守的声音一直在困扰着我。无数次，我不得不对自己说，去TMD保守吧，必须得突破，必须得豪赌一场，但我明白，其实那些所谓的豪赌根本无关痛痒。我依然保守如旧，依然不敢跳出世俗的束缚半步，看看这三年来的历程就一目了然。

因此故，我就时常守着那些记忆自我陶醉，尽管也时常规划着自己的那些未来的方向。加上对于现实的挣扎，三者的矛盾集合统一在自身上，有时痛苦不堪，有时麻木不仁，有时随波逐流。

但我想，我始终应该是清醒的，忧虑感从未在我身上消失过。即便目今为止没有成功地突围，但这不代表以后的甘于沉沦。我应该庆幸的是，我始终能坚持自己的独立的善良和正直，保持着与某种混浊的刻意的距离，始终不尔虞我诈，始终与人为善。

我总在想，是否职位上的晋升必然会与世俗牵连在一起呢，我曾经或者说至今都认为做好自己，做好事情即可。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我认识到了，但没有想法，我依然坚持某种意义上纯真的我。或许，善良是某种宿命。

五台山清凉之旅记略（5）

拉肚子的第二天，根据行程安排，是去黛螺顶朝拜。我本意中理想的朝拜，应是徒步前往，有某种朝圣的意味。但是既然大家都坐车，当时虚弱不堪的我当然没有理由反对。到黛螺顶底下，仰头看着陡峭的台阶，我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了征程。汗水冒出来之后，身体反而舒服多了。他们在不停照相，邀请我时，均被我笑着摆手拒绝，那时我就想安静地休息。在黛螺顶上，望见对山上的大白塔、寺庙群，方能感受到五台佛法的弘盛。

很幸运的事情是，新建的大雄宝殿在这期间正式启用。那天的早课正逢大雄宝殿的第一次，敞亮的大殿里，诵经之声绕梁不绝。清晨雾气氤氲，自大门飘散进来，宛若佛国仙境。

最后几天，已陆续有不少营员坚持不下这种早课的艰辛，选择了离开或者在床上睡懒觉。而当坚持下来之后，越发会发现早晚课诵的意义所在。随着对于经文的日渐熟悉，大体上已能跟上和尚们的节奏，于是越发喜欢上早课。

这期间的夜间，还分别举办了蒙山施食和传灯法会等法事。传灯法会在大雄宝殿前举行，我们每人手捧一盏莲花灯，口诵佛号，排队依次将莲花灯置于广场上。最后在雾气弥漫的夜间的广场上形成了烛光映照的场景，美不待言。法事结束之后，众人久久不愿散去，拍照留念，宛若一个城市广场。

随着对寺院生活的逐渐适应和融入，早已没了初来乍到之时的陌生感与疏离感。日子越过越快，转瞬就到了离别的那天。

那日用过午斋，回到寮房收拾好行囊，背着背包与众缘友双手合什唱声阿弥陀佛说声再见。那三人坚持送我出了寺门，与每人在寺门口一一道别之后，顺着下山的路，往公交站场行进。竹林寺在半山腰上显得宏伟而独立，我在半路上向着这座寺庙躬身拜了三拜，以感谢其这七日以来对我的收留和佛法的修渡。

来到台怀镇，我利用那个下午的浮生半日闲，分别去了显通寺、塔院寺、观音洞、白云寺、普化禅寺。

5点半时，坐在了开往火车站的中巴车上。6点半时，到了五台山火车站。离深夜12点的开车时间尚早，我先跑去吃了碗刀削面。很遗憾很忏悔地发现，面里有不少肉末和一个卤蛋。甫一下山，便破了杀生之戒，心里委实惴惴不安，觉得愧对佛法普渡，只得念诵阿弥陀佛以求救赎。

而后跑去网吧里看了四个小时的LOST，网吧里烟雾缭绕，实在已不再能适应那种环境。但我还得屏息收起嗔念，专注于我的LOST。

夜里12点多，登上了北去的列车，躺下睡觉时，满脑子浮过的依然是五台圣境。

五台山清凉之旅记略（4）

用过早斋，回到寮房倒床就睡，生物钟显然尚未适应这种出家人的作息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又睡眼惺松地起床冲了个脸，喝一大口热水，觉得僵硬的身体才算有所缓和。

上楼就是法堂，我们前一天搬的长凳长椅就是用来给广大营员们坐的。照旧是男女分开相向而坐，中间是七佛的背板，前面摆着讲台、香案。日程中的第一天上午就是开营仪式，走了一些必走的流程，其中那个男营员代表似乎是某市的政协常委，他自己介绍的，云云。当天下午就开始日程表上的讲座，本寺众法师开始逐一登场为我们现身说无边佛法中的某一侧面。

倦意在头两天时常困扰我，暗自惭愧在讲座课堂上时常走神，虚度这竹林寺法师所给予的难得的学习机会。

竹林寺方丈妙江大和尚是在第三天下午赶回来的。身为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五台山佛教协会会长，还有什么政协委员，想象中的他应该是俗务缠身，隐约应有官家习风。在营员手册上的他的照片法相庄严，引人侧目。那天晚上的课程是大和尚开示，为此举行了个迎接方丈升座的隆重仪式。他出场不凡，气宇轩昂。

所幸邻床的同仁告诉过我妙江大和尚普通话实在不是那么标准，因此做好了心理准备。大和尚开示的第一句就是说他的普通话不好，请大家多谅解。那晚的开示，我很努力地去听大和尚的法音，无奈遗憾地只能听懂只字片语。

更为遗憾的是，那晚我拉肚子了。事实上，当天晚饭吃下去时，随即觉得不甚对劲。在大和尚开示之际，肚子里翻江倒海，强忍着这种折磨，硬是听完了大和尚的开示。拉肚子一直持续了两三天，其间饿了几顿，吃了医务室开出来的药。最难受时，我甚至想立刻背起行囊往山下走去，直接买张回京的汽车票。但是，我统统地统统地将之视为佛法的考验，对于过去所作恶业的某种意义上的惩罚和剥离。我告诉自己，这是精进之机。作如是想之后，尽管身体虚弱得有气无力，但心境澄明，无有他想。

大和尚在随后的几天中又抽出几次来与我们讲法释疑，尽管我对他的大同乡音依旧似懂未懂。披着一袭袈裟的他在众人之中气度自不同，有着高僧的气概，我不时地被这种气度所折服。邻床的告诉我，开营前一天，他与大和尚结了个善缘，求得一幅大和尚手书的字。这使我艳羡不已。但佛法告诉我们，要远离贪嗔痴三毒，我努力地试图去抑制这种贪念，未果。

几天下来，与左右邻床关系日益见熟，以致组长称呼我们为四人帮。我们出则同行，入则同睡，以佛法而论，这是注定的善缘。

五台山清凉之旅记略（3）

自第二天开始，就已正式进入寺院生活时光。凌晨近4点，已隐约间听到有人起床的动静，我紧随着也跟着起了床。用冰凉的水刷过牙洗过脸之后，前一晚刚认识的左右床也跟着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之后是整个宿舍区的起早床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动静。

那一刻我完全想起了新生入学时的场景，不论是大学还是研究生时，一样的脸盆在水房交错，混搭着牙膏味、厕所味和自来水味。以及人与人之间初认识的那种拘束感和刚来到陌生环境的不适感。

披着皎洁的月光，我们无声地向上方的佛殿走去。古塔在月光下白晃晃地明亮，其中又透着古老的沧桑，这是大兴土木的竹林寺中最为见证历史的建筑。转上平台之后，亮着灯光的佛殿在清冷的寂静里有了许多的温暖意味，吸引着我们不由加快步伐行进。

文殊师利菩萨的庄严法相在殿内金光熠熠，我们排在大殿的台阶下面，以等候入殿作早课诵经。身着海衾者可不经排队而直接入殿，如我等则只能跟着队伍亦步亦趋地往上挪动。无奈的是，因为营员众多，轮到我们时，殿内已站满，只能在殿外的走廊上站成三排。每排前铺上了红地毯，以在跪拜之时用。

是时，约四时有半，月光依然皎皎，僧人在用棒槌密密地敲鼓，鼓声隆隆，在寂静的凌晨时光的半山腰，心扉无缘由地被全部打开，只聆听佛法无边，慈航普渡。

僧众依次入得大殿之后，早课正式开始。这是我第一次聆听和参与佛前早课，事实上确实充斥着新鲜感。一僧领唱，尔后众僧跟唱，由慢入快。刚开始时，未找着手中早晚课诵本中的经文。随后时断时续地算是找着了几篇他们所念的经玉枕纱厨文。找着之后，不由得跟着念诵起来。

感觉到僧众们念经的声音很好听，梵呗之音在佛殿里萦绕，我甚至都厌恶如自己一般众营员的世俗之声扰乱了和尚们的行云流水般的清澈之音。我多么想有机会能静静地站在佛殿里，仅仅只聆听僧众们的课诵之声，心无旁骛，无有世俗之人在旁。

早课历时约一小时有余，或站或跪，膝盖感受到隐约的疼痛。出得大殿时，天色已渐亮，东面的山顶处隐约有朝霞出现。四散而出的我们在平台上远眺山色和天色，难得的半小时静谧的休憩时光，回味着经文之意，感受着山色天色的衔接，隐隐然觉着所谓俗世生活或许只是一场嘈杂的梦境而已。